藉第令

瞎写

【喻叶】THROUGH

#BE,OOC,慎

#抽风之作

#感谢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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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



雨。

雨拉长成丝,悄无声息的落地。

男人坐在窗台上,双手环住自己的膝盖,下巴搁在膝盖上,偏头望着窗外的方向。他嘴里的烟朦胧了小小一块玻璃,水雾飞快的聚拢,再慢慢消散。

男人一动不动,嘴里的烟灰笼了长长的一条——他睡着了。

他做了一个很美的梦,梦里有烟,有雾,有青空下的伞,有雨停后的花。

男人情愿这辈子都不要再醒来了。

一辆车嘶吼着打破了夜晚的寂静,也是在同一瞬间,男人惊醒,烟灰抖落,悄无声息地飘落窗台。

空气中还残留着男人不熟悉的烟味,薄荷清醒而刺激的气味让他不太舒服,他不由皱了皱眉。

夜晚的灯光无比璀璨,点燃了整座城市。光线透过玻璃打进黑暗的房间,水雾模糊了红色的光。男人的脸笼罩在光下,眼睛倒映着万家灯火,明亮至夺目。

男人怔怔地望着,半晌忽然笑了,右手慢慢抚上左胸,启唇说了一个单词。

这是这么久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英文,不知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,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穿堂风那样无声无息。

“Through.”



1



雾都街头,黑压压的人群涌动。天空白得吓人,叶修长久地仰望着,直到他回来才肯转动脖子,火星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弧线:“来了?”

“嗯。”喻文州答了一句,抬头望了一眼,“你在看什么?”

“天太亮了。”叶修眯着眼睛,叼着烟说话有些口齿不清,“这样的天空,就快下雨了。”

“下雨也好,刚好能冲洗伦敦浑浊的空气。”喻文州顺着他的话说,轻轻巧巧地取下吸了一半的烟,掐灭扔进一旁的垃圾桶,“你的肺迟早会承受不了。”

叶修倚在路灯的灯柱上,没有动作。喻文州看叶修这么安静,反而不习惯了:“这么乖?”

“这是我最后一根国货。”深秋的凉风吹落枯叶,他瑟缩了一下,向衣领深处躲了躲,“你得补偿我。”

喻文州看见他的动作取下脖子上的围巾,仔细给叶修戴上,闻言失笑:“想要什么?”

“我还没想好,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。”有了围巾叶修终于肯将他的脖子伸长一点,他满足的转转脑袋,“不错,很暖和嘛。”

“必须的。”喻文州应了声,“我们还不走吗?上班要迟到了。”

“今早收到电报,我们失业了。”叶修苍白地笑了笑,“战争要开始了,我们和英国是同盟。”

“间谍们失去作用了……么。”喻文州闭上眼,唇角恬然的弧度,“也好,就当休假了。要不要去逛逛街?”

“两个大男人?”叶修问。

一滴雨珠砸在喻文州的鼻梁上。

“没什么不可以吧?”喻文州笑着揉了揉鼻子。

“走。”



2



雨很大,带着空气中的细小颗粒砸在陈旧的石板路上,激起破碎的水花。

叶修咬着吸管,美式咖啡温暖着他胃,他独自坐在咖啡店里,欣赏雨景,还有匆匆逃窜的人们。

喻文州说他要去买把伞,把叶修一个人安置在静谧的店里。咖啡店不大,老板一个人悠闲的擦拭着玻璃杯,对着吊灯细细观察。

叶修饶有兴趣的看着。

古典的旋律在缓慢流淌,老板对唯一的客人报以微笑,指了指他的杯子:“Would you like some more?”

叶修眨眨眼睛,大脑飞速转动,消化理解着这句英文。尽管在伦敦生活了很久,他的英语仍然没有什么长进,只能说个你好谢谢,最厉害的时候还会问路,其他就不行了。但是这种生活常用语,他还是能听懂的:“No,thanks.It's delicious but I'm full.”

“Okay.”老板耸耸肩,突然指向窗外,“Is that your boyfriend?”

老板的语速很快,叶修没听清他说了什么,只是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瞳孔微微一缩。

喻文州蹲在路边的绿化带旁,低着头好像在研究什么。他浑身湿透,雨滴沿着发梢滴落,湮没进滚滚成流的雨水中。

“Emmm......”叶修很急,“Do you have......emm......”

老板心领神会,善解人意地递给他一把雨伞:“Umbrella?”

“Thank you!”叶修接过感激的笑了笑冲出咖啡店。

门口的风铃被门撞击发出杂乱的声音。

叶修跑到喻文州身边,打开环扣撑起伞,举到他头顶。平息了略急促的呼吸,他垂眸看向喻文州,对方回望过来,他不自觉笑了:“I saw you across the window.”

喻文州站起来:“是through才对。”

“嗯?我用错了?为什么?”雨水砸在伞面上发出啪啪的声响,水珠顺着伞骨滚落,叶修站在原地,没有往回走的意思。

“大多数情况下,across是从表面穿过,而through是从内部穿过。你透过玻璃看见我,光从玻璃内部穿过,所以......”喻文州习惯了为叶修解答各种语法问题。

“好吧。”叶修耸肩,小孩子一样吐了吐舌头,“谢谢喻老师教导。那么请问这么大的雨你站在外面干什么呢?”

“我没买到伞,就先回来找你了。”喻文州微微侧身,露出被身体遮住的东西,“在路上我看见了这个。”

叶修踮脚,下巴轻轻搭在喻文州肩上。微不足道的重量和温暖穿过湿透了的衣服,从肩部向全身扩散。喻文州感受到温度,轻声笑了,在叶修耳边轻声说:“我想空手回去见你总不太好,于是打算将它送给你的。”

一朵玫瑰,艳丽的红色,孤零零的盛开在石板的间隙中,像是素净白纸上的墨点,醒目至极。叶修看着那朵玫瑰,眉目间隐约露出笑意,声音却闻若叹息:“你啊……我是小姑娘么?一朵玫瑰就能搞定?它又不能挡雨。”

“要不连根一起挖出来送给咖啡厅老板吧,当作他借了你伞的谢礼。”喻文州笑道,仍然没有放弃对花儿的执念,“放在这里,我觉得它看上去快被淹死了。”

“......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。”叶修站直了身子,笑意未敛,“在这种奇怪的地方你怎么这么固执......”

喻文州说着就动手了,雨水打湿的泥土并不是很紧实,他连着土将整株花挖出来,小心捧在手中:“我也不知道,但总觉得我必须这么做。”

“直觉吗……真是神奇。”

叶修撑着伞和喻文州一起走回了咖啡厅。老板体贴的给喻文州准备了一条毛巾,两人很快就热火朝天地聊起来了,语速太快叶修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。但看老板的表情,似乎洋溢着幸福。叶修正猜测他很喜欢这株花,就见他搬出一个小花盆,将玫瑰种了进去。

过了一会儿,喻文州来到叶修桌边:“老板很喜欢玫瑰。”

“看出来了。”叶修有些心不在焉。

“为了表示感谢他把伞送给我们了。”喻文州又道。

“伞换玫瑰?亏大了。”叶修摇头笑了笑,“这么下去这家店迟早关门啊。”

“我觉得未必。”喻文州也摇了摇头,“我们回家么?”

“好。”



3



房门打开,再关上,喻文州换好鞋,打开了客厅的灯。

“嗯?又有电报?”叶修习惯性查看了电报机,意外的发现指示灯在闪烁。喻文州走过来,看着他将电报打出:“工作调配吗?”

叶修沉默了片刻,把手中的纸递给他:“嗯,关于你的。”

短短两行字喻文州看了很久。叶修观察他,企图从喻文州脸上看出他内心的想法,可无奈失败了。被观察对象很冷静,他默默地折起纸张,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,叹了口气:“这个国家,前线啊。”

“嗯。战争开始他们防间谍肯定很严,你要小心。”叶修干巴巴地说。

喻文州看着叶修笑了笑,目光沉静,意味不明地问:“你说作为一名军人,不想去前线是正确的行为吗?”

“你别闹。”叶修看了他一眼,有些严肃,“这件事上乱来会毁了你的前程。”
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喻文州叹息,“可是军人也是有私人情绪的。”

叶修看着喻文州久久不语,对方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和他死磕到底,也看着他,目光里带上了乞求。

“咱们等战争结束再讨论这个话题行吗?我先去睡了。”叶修内心挣扎了一会儿,最终选择奔向自己的房间,他清楚自己是落荒而逃。

喻文州看着房门关上,那身影被黑暗淹没,心情有些失落。

心照而不宣,曾经的默契今天的烦恼。喻文州揉了揉太阳穴,找出纸笔开始书写。

他算是缴械投降了。

喻文州舔了舔下唇。



4



至叶修:

我今晚就出发去前线,乘火车,你可以不用担心我叛逃的问题了,放心吧。

不知道今后会不会有关于你的工作调动,我预测你会继续滞留伦敦。如果还留在这里的话,多去今天的咖啡厅坐坐吧。老板人很好,我和他交代过你英语不太行,他说他可以陪你练习口语,这样就算我不在你的生活也不至于瘫痪(笑)。

伦敦的空气本身就不好,你少抽点烟,对肺真的伤害太大。无论怎样,叶修,我希望你可以拥有健康、平安、喜乐的生活。

有的事情我们意识到很久了,你不愿意说,我可以等。但这次我不想继续配合了,我想要打破平衡的状态,并祈求一个好的结果。我去前线这段时间,你可以慢慢考虑这件事。

那么我要说了。

在很久以前,我就对你有爱情方面的憧憬。这起初很懵懂的喜欢,我自己也不知何起,但它随着我和你的接触不断的加深。你调遣伦敦后我日夜思念着你,在争取到外派机会后,我乘火车几天不眠不休地赶来,踏上伦敦土地的那一刻,我在人群中看见了你。你叼着烟,倚在站台间的石柱上,穿着驼色的大衣。

叶修,我无法给你描述那一眼给我带来的震撼,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,从那一刻开始,我确定我爱你。

我知道你对我是有好感的,但我不确定这份感情的深浅。希望你在听完我的告白后可以认真的考虑和我在一起。

我一定会回来,再见。

喻文州



5



叶修放下信,看向窗外。伦敦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息。晨光熹微,人们面无表情,脚步匆匆。

他眯着眼睛,太阳在努力的冲破厚重的云层,空中半面金光闪耀,半面阴云层层。叶修就这样看着,维持着一个姿势。阳光透过法国梧桐的叶片触碰到他的额角,细碎的阳光慢慢地点缀了他的脸——伦敦少有的晴天。

叶修笑了。

他低下头,右手捂住双眼,漂亮的指节间似乎有些湿润。嘴唇轻颤,他呢喃道:

“喻文州你啊……”



6



三年后。

叶修的英语提升到能和人进行正常的交流的水平。他终于戒了烟,但却迷上了咖啡。

这一天他端着白色的杯子,深褐色的液体摇晃,雾气升腾。

朝阳从东方升起,电报机滴滴的响声打破了安静。

叶修走过去,拿起纸张的一角。

难道是工作调动?

他垂下目光,轻轻一瞥。

叶修瞳孔微微一缩。

他死死盯着纸张,一动不动。

纸张上只有三个词。



7



“Mr.Yu passed away.”



8



咖啡杯滑落手掌,在地面碎裂,温暖的液体在地板上蔓延。

叶修安静的放下纸片,去厨房拿了一块抹布收拾好地上的残局,把杯子的碎片清扫干净。

一语不发,面无表情。

他在餐桌旁坐了一会儿,突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什么。

平时这个点自己都在干什么?

叶修机械地思考着。

哦,对了,自己在那家咖啡店和老板聊天呢。

那现在还去吗?

叶修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子,又突兀地立在椅子前僵住不动。

窗外的雾气完全消散了,叶修走进房间,将日常用品胡乱塞进包里,背着包就出门了。

他想去前线看看。



9



叶修伫立在废墟中。

断壁残垣间露出一张瘦小的脸。皮肤苍白,灰色的污渍和棕褐色的泥土几乎覆盖了整张脸。往下是细到极致的脖子,破败的衣裳笼在女孩的身上,她怀里抱着一个男婴。

叶修看着。

婴儿在哭泣,声音嘹亮地冲破碎石堆穿出来,女孩面无表情地用手捂住他的嘴,粗暴地止住了哭声。她两眼无神,环顾四周时只轻微的移动脖子,安静地仿佛另一个世界的人。

叶修打开包。来的路上他将所有现金换成了食物和水。他拿出一个面包,走到小女孩身前,蹲下,递给她。

小女孩眼睛有了聚焦,她盯着叶修看了一会儿,沉默地接过面包,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,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咀嚼着。

叶修看着她咽下去,表情终于缓和了些许,唇角染上了淡淡的笑意。

女孩吃东西时并没有移开视线,她死死盯着叶修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最后她消灭了整个面包,在地上拾起一块碎砖划出了一个单词。

MILK

叶修于是拿出了盒装牛奶,女孩接过,打开包装喂给怀中的男婴。叶修静静的看着,也在地上写了一个单词。

brother ?

女孩沉默地点头。

Where's your parents ?

DIED

叶修的手停了。

战争的残酷,这四个字母足以彰显。



10



女孩叫艾伦亚,弟弟叫卡西里,叶修开始照顾他们。

艾伦亚逐渐和叶修亲近起来了,时不时两人也会用石头聊聊天。叶修没有刻意的回避过战争与死亡的问题,有时两人聊着聊着艾伦亚会陷入呆滞,怔怔地望着叶修不动笔。叶修也随她看,只顾慢慢晃动着胳膊哄卡西里睡觉。

这一片土地再没有遭受过袭击,三个人过得还算和平,但叶修的食物即将告罄了。他征询着艾伦亚的意见,问她愿不愿意带着弟弟和他一起去英国住。

艾伦亚沉默一会儿,叶修看得出她在挣扎,便安静地等她做决定。

'No.'她写道。

叶修略微惊讶,相处这么久他深知艾伦亚的性格,这是一个极其冷静的小姑娘。对于能改善生活条件的方法她竟然会拒绝,这是叶修没有料到的。

Why ?

They killed my parents .



11(叶修与艾伦亚的对话)



'你的嗓子是天生哑的吗?'

'不。我可以说话,只是我不想。'

'为什么?'

'敌人来的时候,我、弟弟、爸爸妈妈藏了起来,那时候我在哭,发出了声音。接着他们找到了我们,爸爸妈妈让我们先走,我就带着弟弟跑远了。几天后我回去,在地上看见了他们的尸体。'

艾伦亚停顿。

'我害死了他们,我的声音。'

叶修失语,他看见艾伦亚的泪水涌出眼眶,这是这么久来她第一次哭。小姑娘没有擦,低着头任泪水打在地面上,她又写出一句话:'你呢?我知道你可以说话。'

'这是大人的故事了。'叶修笑着。

艾伦亚只是看着他。

叶修和她对视,很久很久以后叹息了一声。

'我爱的人教会了我这门语言,现在他不在了,我不想用这门语言。'

艾伦亚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,她看着男人的脸在光照下显出柔和的轮廓,浅浅的笑着,目光澄澈,温暖而明亮,却让人不由心痛。


'知道吗?你和他很像,你们的目光,都可以让人屈服。'

这一次她捂住眼睛躺在了叶修腿上,肩膀耸动,静默地流泪。天渐渐黑了,叶修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,却不料艾伦亚突然弹跳了起来。

“我见过有这样目光的人!”艾伦亚带着浓重的口音,嗓音沙哑,目光急切,“在我带着弟弟逃跑的时候,他帮过我!他和你一样有黑头发黑眼睛!”

叶修瞳孔微微一缩。

“我记得,他说他叫喻文州!”

“......你终于开口说话了啊。”



12



在征得了艾伦亚的同意后叶修把两人带到了中国,交给苏沐橙照顾,他自己则又回到了伦敦。

风铃轻响,叶修走进熟悉的咖啡店。

老板对他挥手,叶修学习英语的同时老板也在跟他学中文。现在老板用怪腔怪调的中文向他问好:“好久不见!”

叶修笑着走过去坐下:“好久不见。”

他环顾四周:“这里还真是老样子,什么都没变……”
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“怎么了?”老板疑惑地顺着叶修视线看过去。

艳红的玫瑰在窗台上盛放,花瓣上盛着晶莹的水珠。

“那是......”叶修的声音在颤抖。

“喻先生送的花啊。我在后院养到了现在,开了大片大片的,就摘了一朵回来装饰,是不是很漂亮……”老板兴高采烈,但见叶修久久没有回答,也意识到了不对。他识趣地闭上了嘴,在吧台内侧安静的擦洗高脚杯。

店里安静如初,旋律流淌,叶修只感觉眼睛格外的热。时间无声无息的消失,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破土而出,赤裸的出卖他所有的情感。

光穿过水珠,折射出明亮的光斑。

Through.

于是他问:“老板,有酒吗?”



13



雨。

雨拉长成丝,悄无声息的落地。

男人坐在窗台上,双手环住自己的膝盖,下巴搁在膝盖上,偏头望着窗外的方向。他嘴里的烟朦胧了小小一块玻璃,水雾飞快的聚拢,再慢慢消散。

男人一动不动,嘴里的烟灰笼了长长的一条——他睡着了。

他做了一个很美的梦,梦里有烟,有雾,有青空下的伞,有雨停后的花。

男人情愿这辈子都不要再醒来了。

一辆车嘶吼着打破了夜晚的寂静,也是在同一瞬间,男人惊醒,烟灰抖落,悄无声息地飘落窗台。

空气中还残留着男人不熟悉的烟味,薄荷清醒而刺激的气味让他不太舒服,他不由皱了皱眉。

夜晚的灯光无比璀璨,点燃了整座城市。光线透过玻璃打进黑暗的房间,水雾模糊了红色的光。男人的脸笼罩在光下,眼睛倒映着万家灯火,明亮至夺目。

男人怔怔地望着,半晌忽然笑了,右手慢慢抚上左胸,启唇说了一个单词。

这是这么久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英文,不知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,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穿堂风那样无声无息。

“Through.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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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mmmmm...写了一半跑去军了个训,莫名弄了很久

写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……

晚安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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